
唐雨柔 | 连载中 5.7万字
杭州以东有一座山,常年处于云雾缭绕之中,因而得名“云山”。 山中居住了一个体弱多病的年轻大夫,年方十七,先天患有心症,便是苏云深。 绵绵细雨淅沥沥地下了整整两日,云山顶上白雾茫茫,为清冷的雨水蒙上一层轻纱。苏云深身着皓如白雪的衣衫,举着一把青花瓷油纸伞,走在泥泞的山路中。 伞沿微抬时,现出一张清冷出尘的脸。那容色清俊至极,漫步于这云雾缭绕的山间,恍若谪仙临世。 凉风刺骨,令他由内而外生出一股难抑的寒意,忍不住发出一声声轻咳。 这般天气,原该在家中静养,他却偏偏踏上了下山的路。只因半山腰处长了一株名为龙涎草的药草,每年只今日可采,服用后,可延续他的性命。 采到龙涎草时,雨势渐收。他就着温水服下,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,驱散了些许寒意,胸口那压抑许久的滞涩感也松动了几分。 正自歇息着,忽见一个全身染血的人影,摇摇晃晃地从路边冲出来。 那人身着粉色内衫,外罩轻纱白衣,周身已被血浸透,瞧不出本来面貌。 见到苏云深的刹那,他眼里似有了光,脱口便唤道:“仙人……” 话音方落,人已直直软倒下去。苏云深不及思索,抢上前几步,揽住这人的脊背,令其靠在自己臂弯间。 “公子?”试着轻唤一声,未得到回应。 见那人已不省人事,苏云深只得将他打横抱起,稳了稳身形,往山巅而去。 男子身形清瘦,苏云深虽身子孱弱,将他抱在怀中,也并不觉得吃力。 不多时,二人回到山巅茅屋。 将粉衫男子安置在榻上时,男子已气息微弱。苏云深取了剪刀,迅速剪开那身被血浸透的衣衫。 眼前的景象,触目惊心。 男子身上刀伤剑伤交错,想来经受过一场血战。好在他的伤只是看上去凶险,却恰巧避开了所有要害,未损他根本。 苏云深未再耽搁,即刻为他止血上药,待伤口处理妥当,又取来一方帕子,沾水拧干,拭去他面上的血污。 血污尽去,露出本来面貌。他瞧着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,肌肤胜雪,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