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玉山倾 | 连载中 5.8万字
炉香袅袅,帷帐洁白,锦被柔软,一双缠绵人影笼在清晨朦朦的光里。 高廉的吻像三月的细雨,温柔缱绻地落在言娉唇上。 热吻,一路向下绵延,他将头埋进她柔软的胸脯。 帷帐被不知哪来的风撩起一角,透进来的晨光照见他额角细密的汗珠。 言娉的呼吸渐渐凌乱,阵阵娇息从帷帐中透出。 窗边金笼里的两只黄鹂也来了兴致,兴高采烈地斗着嘴,一声比一声清脆,一声比一声激烈。 正是潮起最高时,高廉湿热的吻却硬生生被忽然泛起的心绞痛截断了。 他的身体晃了晃,脸色从潮红急转成苍白,向一侧倒去。他忙用手臂撑在枕上,却没能撑住,最终颓然伏在她身侧,双唇微微颤抖。 “二郎?”言娉的声音骤然变了调,方才的慵懒柔媚尽数褪去,只剩一片惊慌。 她急忙翻身坐起,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,径直走到床头柜,抽出柜屉,拿出里面常备的小瓷瓶。 高廉侧躺在床上,双目紧闭,额上冷汗涔涔,嘴唇失了血色,模样很是痛苦。 她一只手将他扶起靠在怀里,一只手稳稳地倒出药丸喂他服下。 他艰难地吞咽下,喉结滚动,苦涩让他微微皱眉。 她一下又一下地抚着他的背,轻轻的,缓缓的,直到高廉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点点血色。 高廉缓缓睁开眼,入目是她松松披着的外衫,领口大敞着,露出方才他吻过的锁骨,上面还留着一点淡淡的红痕。 他别开眼,黯淡的眸光落在自己苍白的手上,颀长的指节微微蜷了蜷,却没有力气握住。 “娉娘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我……” “二郎,好些了吗?”她关切地问。 “……好些了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她松了口气,见他蜷着手指,笑着握了上去。 他的手凉,而她的却是暖的。 他顿了很久,小声吐出: “我……我又让你失望了。” 轻轻的一句话,沉沉地往言娉心里坠。 她的夫君高廉一直是很令她骄傲的人。出身商贾世家,府中财资丰盈,荣华优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