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余微之 | 连载中 3.7万字
入秋后的风已经带了凉意,连着三日下雨,今晨终于出了日头。 秦州城西有片旧时牧马的旷地,叫老马场。 自老马场再往西三十里,靠山有个小村落,名唤陶村。 村尾有处房屋的院中,一个十四岁的小娘子蹲在药炉边,捏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,扇两下,便拿袖子去抹眼睛。 她便是沈家三娘子,沈芝兰。 只见她满脸忧愁,苦闷地叹气:“娘亲病的重,姐姐也倒下了,哥哥不在,家里没钱没粮不知还能撑多久。” 就在此时,西屋的旧床上,沈从盈缓缓睁开了眼。 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,依稀能看清她的脸,虽明艳清冷,却十分苍白。 一阵恍惚和头疼之后,沈从盈的记忆和这具身体的记忆融合了。 沈从盈原是西北大型育马场的畜牧兽医,兼骑手和驯马师,一次意外事故,她魂穿到了这具和她同名同姓的身体。 成了北宋时期一户沈姓人家的二女儿。 父亲沈彬文是马场的引领译语人。 虽只是买马场里一个不入流的技术小官,但沈彬文颇有能力,这些年过去,家里置下了房与地,日子还算殷实。 可就在两个月前,马场出了事,一批劣马被抬格充战马数,上头派人来查,沈彬文被抓来顶包,他被下狱,熬刑不过,没几天就死了。 他一死,苏氏便吐血病倒,官府又连日来讨要亏空的官款,要是不给,全家都要入狱,苏氏只能把家里攒的钱财全都交了出去,还找人借了不少钱。 家里的顶梁柱没了,钱财尽失,还要给苏氏看病买药,沈家彻底败落,如今家里穷的饭都吃不起。 原身便是前两天外出借钱淋了雨,结果回来就发起高热,没钱请大夫,想硬抗过去,结果没抗住,她才会穿过来。 门被推开,冷风裹挟着一股药味飘进来。 “姐姐?”沈芝兰端着碗进来,先是一惊,随即小声道,“你醒了怎的不叫我!” 沈从盈抬眼看着她,“刚醒,浑身乏力。” 沈芝兰不曾多想,走到床边,“那你快起来喝药。” 沈从盈双手撑床,缓缓坐起来,接过碗,捏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