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云深见鹿 | 连载中 6万字
苍绿色的田野被清晨的薄雾笼罩,纵横交错的田间小路晃晃悠悠出现了一驾骡车。 水云渺的后背靠在骡车上,双手被粗糙的绳索紧紧捆住,勒出两道深深的红痕,身下传来颠簸晃动的声响。 她昨晚不是在实验室加班吗,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? 水云渺脑海之中忽然嗡地一声,多了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。 原身本是官宦之家,母亲因改革变法失败,得罪当朝权贵,她和妹妹都被夺了功名,全家流放北地。 在流放途中,水云渺的母亲和妹妹相继染病,银子早已花光,眼看就要病死,她将自己以一贯铜钱卖给了牙婆,为家人买了救命药。 牙婆见水云渺生得有些姿色,本欲转手卖给本地富贵人家为仆,可在路上水云渺不幸遇到了寒疾,气血两亏,病来如山倒,很快气息奄奄。 从荆州到沧州,辗转经过大大小小的城镇,牙婆也没能将水云渺卖出去,也不愿再贴银子给水云渺瞧病。 水云渺的病情因此越来越重,眼看就要砸手里了,也只得想办法给赶紧处理了。 水云渺心中苦笑,她离博士毕业就差一个月了,早知道会穿越就不那么拼了。 不知道牙婆要把自己卖到哪里,水云渺环顾四周,皆是一片荒芜的景象。 沿着蜿蜒曲折的水路,依稀可以看到远处几缕渺渺炊烟。 她正盘算该如何脱身,一阵眩晕无力感突然袭上了她的身体。 水云渺的手紧紧地攥住车身,才没有让自己晕倒过去。 长期颠沛流离,加上气血亏虚,寒气入了肺腑,此刻双目已经完全看不见了。 车身一轻,骡子打了个响鼻,膀大腰圆的牙婆从骡车上跳下来。 牙婆拍了拍粗布罗裙上的灰尘,抬头看到村口有人在等着,牵着骡车的缰绳快步走过去。 “宋家婶子,等久了吧,我这一听你要人,立刻就给你送过来了。” 牙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跟开了花似的,抬起水云渺的下巴,拿帕子用力擦拭了好几下水云渺脸上的灰尘。 “您看看这长相,十里八乡挑不出比这还好看的女人了,也就是我和婶子您这交情好,专门给你留着的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