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含胭 | 连载中 4.3万字
十一月中旬的一个深夜,恰逢一股寒流侵袭仁水县。 两小时前,老天爷给仁水带来一场冰雹,这会儿又变成冰雨,整座小城天寒地冻,雨水飘零,街上店铺多已打烊,车辆零星,行人罕见。 无声无息的,在仁水河南面的一处小树林边,停下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小轿车。 轿车灭了灯,熄了火,车门打开,下来两个男人,都穿着深色衣裤,其中一个矮个儿四处张望了一番,兴许是怕淋到雨,又把外套兜帽戴上了,对另一个高个儿说:“老万,就这儿吧,我之前来看过,这附近鸟不拉屎的,荒得很。” 被叫做老万的男人其实并不老,三十左右的年纪,也在观察周围环境。这附近的确荒无人烟,连路灯都坏了好几根,一条窄路东西走向,与仁水河平行,路边堆满垃圾,路与河中间是一长片漆黑的小树林,路南边则是一座废弃厂房,前后数百米连个鬼影儿都没有,确实是个办事的好地方。 老万冒着雨绕到车后,打开后备箱,低头往里看。 后备箱里蜷着一个人,身量不小,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双脚也被缚住,此刻鼻青脸肿,满脸血污,嘴上贴着胶布,双眼紧闭,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了过去。 老万俯身拍拍他的脸,把他叫醒:“来隽以,醒醒。” 后备箱里的男人眯了眯眼睛,悠悠醒转,老万一把扯掉他嘴上的胶布,说:“来隽以,老子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,说,还是不说?” 来隽以的眼睛肿得只能睁开一道缝,他眼神涣散,张了张嘴,开口时声音沙哑:“我说了,我没拿,真的没拿……你要么放了我,要么,杀了我……” 这家伙平时就很嚣张,老万早就看他不顺眼了,听完后冷笑一声:“哼,死到临头还嘴硬。” 他站直身子,对矮个儿男人说,“大昌,动手。” 大昌上前,稍有犹豫:“这就……完了?” “不然呢?难道真放了他?你怕什么?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。”老万冷着脸再次重复,“动手。” 大昌叹了口气,伸出双手掐住来隽以的脖子,正要用力,来隽以又睁开了眼睛,那冰冷的目光直直射向大昌,大昌被盯得心底发毛,咽了咽口水,说:“老万,要不…...